我记得初中的时候帮人装系统——那时我对计算机已经非常感兴趣了。结果在朋友家里，系统被我搞出了问题，似乎搞坏了。有过相关经历的人应该懂那种心情，手心冒汗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虽然最终成功装好了，但中间的那种体验，我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。
然而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，这种体验依然反复出现。资料不小心误删了、系统被我折腾崩了、代码改到跑不起来了——这些情景经历过的人都会懂。这种心境让人畏手畏脚、患得患失。长期下来甚至有害：我们会变得不敢尝试，慢慢消磨掉对计算机的兴趣。
高德纳还是谁说过，不要对编程中的 error 抱有恐惧，道理是一样的。
什么是心智负担#
我把这些归结为心智的负担。编程中这种负担随处可见——
「代码能跑就不要动」
大概就是这种心态最好的注解。但这种负担并不只属于程序员，它在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都存在，很多人甚至没有察觉。
说到这想起 GTD。当时读 GTD 的书，作者举过一个例子：他帮人实践 GTD 时，有一项工作就是让人把脑海中所有悬而未决的东西全部写下来。很多人写完之后会有一种突然释然的感觉，就像一个长期在高压下生活的人突然卸去了重负。这让我意识到：我们的心智应该是灵活、轻盈的，但现实中它常常被各种隐形的东西压住了——然后人就僵住了。
我的工具#
这些年我摸索出了一些消除心智负担的工具，一个一个说吧。
Git#
首先是 git，每个程序员都不陌生。让心智相信「没有什么会失去的」，它才会灵活地去处理事情。我见过很多人虽然用 git，却是做了大量修改之后才做一次提交。我自己的实践是：针对每一次我认为的原子操作——可能是一个函数的编写，也可能是一个我觉得可以回退的安全点——就做一次提交。当需要放开手脚去做深度尝试的时候，我的心智知道还有一个退路：大不了回退到上一个提交，不会损失什么。
Emacs 与 NixOS#
这两个放到一起说。它们的共性在于都是通过配置改变行为的工具。Emacs 作为编辑器的优势我就不展开了，更重要的是，有了配置我们就有了一个回退点。
这种感觉就像家——去外面闯荡，遇到挫折了可以回家整备再出发。
NixOS 则更进一步，整个系统由配置生成，当这些配置用 git 管起来之后，怎么玩都不怕。即使不用 NixOS 的人，我也会建议尝试用 flake 来做项目依赖和编译环境的管理——给自己一个退路。
记笔记#
这也是一个很大的话题，未来也许会单独写一篇。这里简单说：我们要把随时想到的内容及时记录到收集箱里。对应到双链笔记工具，就是把想法记到日志中。我之前用 Logseq，它的工作方式我很喜欢；现在回到了 Emacs 的 org + denote。核心目的都是一样的：清空大脑，把东西交给外部系统去记。
GTD#
详细介绍我不赘述了，只说我体会最深的两点：
- 收集箱机制 — 跟上一条记笔记是相通的，随时清空大脑
- 可信任的系统 — GTD 设计了一套让你能够相信的系统。必须相信工具，才能真正放开手脚，把生活的管理交给它
信心的建立需要时间，可能要用一阵子才能真正信任这套系统，但回报相当划算。